第三十一章 诡异的毒
作者:青莞儿      更新:2019-06-12 18:52      字数:1983
    “莫非与你这侍卫有关?”冷面语出惊人,浑然不觉白一琛大变的脸色,继续道,“你们郎情郎意,可说明白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白一琛面上笑容僵住,竟不知作何回答。

    玄清垂眸,面无表情地站着,就像此事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没说明白了。”季临渊了然,将茶水一口饮尽,走至床边,瞄了眼白一琛身上的伤,嗤笑道,“你这主子受了伤,怎侍卫毫发无损呢?”

    白一琛嘴唇蠕动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季临渊也不在意,见屋里的两人皆是不言,便留下空间给他们。

    白一琛阖眸休憩,玄清默默地看着他,面上突然露出狰狞且痛苦的表情。

    木羡鱼回到季家庄,身后跟着季临渊这个跟屁虫,有的时候季临渊跑出去了,她也不会过问,就像是默认了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两人心照不宣,表面上依旧是和谐一片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一名陌生的丫鬟在门外等候,不见梅雪的踪影。

    “梅雪呢?”

    “姐姐去厨房了。”丫鬟低声道,“您有事吩咐奴婢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?我怎么从来没在季家庄看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贱名阿无,是竹管家前些日子从牙婆手里买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抬头,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阿无缓缓抬眸,容貌清秀,杏眸含怯,与竹婳倒有几分相似,只是她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至嘴角的狰狞伤口,徒添几分狠厉。

    “好样貌。”木羡鱼赞叹了一声,“既然竹婳让你在我身边跟着,那你就听从梅雪的安排,她让你做什么,便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阿无应了声,眼睛始终不曾往季临渊那边去。

    当梅雪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时,见到木羡鱼身边多了个丫鬟,并无多大反应,想必早就和竹婳通了气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让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糯米团子,您待会儿尝尝。”

    木羡鱼颔首,略带倦意地趴在床上,说道:“替我捶捶背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来吧,姐姐休息会儿。”

    梅雪听言,果真不动了。

    木羡鱼顿时好奇地瞄了两人一眼,冁然不语。

    俄顷,她道:“糯米团子到了吗?”

    梅雪缓过神来,说:“诶,应当是快到了,奴婢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脚步匆匆地跑出去,又端着一碗糯米团子小心翼翼地回来。

    “还热乎着呢,夫人要起来先吃口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木羡鱼懒懒地应了一声,舒展一下懒腰,见梅雪试完毒,方入口。

    “挺好吃的,小相公要不要?”

    季临渊一直蹲在一旁不知道在看什么,听到木羡鱼的话,摇了摇头,认认真真道:“临渊在看蚂蚁。”

    “蚂蚁搬家吗?”木羡鱼望了眼天,笑道,“确实快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季临渊扭头继续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说是看蚂蚁,不如说他在看白一琛传过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白一琛懂万物语言,却天生羸弱,需有人时刻不离身,地上的蚂蚁便是他使了点计谋,想方设法传过来的讯息。

    蚂蚁们一会儿组成一个“我”字,一会儿又组成别的字,忙得不亦乐乎,季临渊却越看越凝重。

    木羡鱼吃完一碗糯米团子,见他还在看,不愿打扰,刚走到门外,便听见轰隆一声,雷声作响,雨幕倾泻而下,带来一地潮湿。

    她素爱下雨天,只要是坐在屋里头,看雨落下,心情都会好上大半。

    她坐在梅雪端来的凳子上,眯上眼,微凉的风裹挟丁点雨水,扑打在她脸上,带走满腔郁结,留下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木羡鱼坐了会儿,感到身子发凉,蓦然打了个喷嚏,赶紧进屋。

    梅雪适时地端上一杯暖茶,甫一入口,便感到暖意自嘴唇蔓延至小腹再到全身。

    轰隆隆的雷声陆陆续续的响起,扰得人困意全无,木羡鱼托腮看着窗外,不由得入了迷。

    “这雨下得这么大,农伯该高兴坏了。”木羡鱼笑道,“田地里的收成好了,庄子的收入自然水涨船高。过些日子,让竹婳犒赏那些农伯,莫让人寒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真是宅心仁厚,奴婢自叹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惯会说些好听的。”木羡鱼朝季临渊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来夸夸大少爷,让他也高兴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天人之姿,奴婢不敢看。”梅雪当即委屈起来,“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呀你,自从晓风如月走了,我瞧你都变得安静下来。怎么,是想她们了?”

    梅雪垂眸叹了口气,“我是心疼夫人,先前晓风如月在时,夫人还能喘口气,如今她们都走了,您还不得累坏了身体?”

    “这季家庄有竹婳照料,我平日里的生活起居有你照料,累了就让阿无捶捶背,这哪会累坏身子?”

    梅雪扑哧一声笑了,“您才是惯会说好话的,梅雪嘴不甜,还得向您学习。”

    阿无看着两人的互动,眼中生了羡慕之情。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竹婳的声音远远传来,“外头有人求医,您可要见见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人前来求医。”

    “一位老妪和一个少年郎,看衣着,似是穷苦人家。”

    木羡鱼大步流星地朝前厅走去,甫一进去,便闻见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味道竟与白一琛房间内的味道有些相似。

    “木大夫!”老妪道,“您可千万要救救我家孩子啊。”

    “您现在外边等着吧,我看完了给您回话。”

    老妪抹了下泪,走到外头却忍不住往里张望。

    少年郎长得俊俏,眉眼深邃,皮肤通透,唇不点而朱,长得倒像是异族人。

    木羡鱼为他把脉,眉头紧蹙,难以置信道:“怎么又是春毒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大夫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少年郎扯着衣领,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“好热,又好冷……”

    木羡鱼探手,在他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。

    这春毒对少年郎来说,毒性太强,他承受不住也是正常。

    但他怎么会得这种毒?怎会与白一琛中一样的毒?她闻到的那股腐朽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?